马叉虫(end or tbc?) by maple@www.jiongtz.com
一篇非常中二的超短篇意淫小说,个人初次试笔,还望多指正。PS:由于是五段五段写的,所以中间跳跃性可能较大。
特注:与任何实际事件/团体/个人均不存在雷同与巧合。
(一)
二〇一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晚八点,雨。
屏幕右下角的群图标正兴奋地闪烁着,闪烁地兴奋着。
我习惯性地轻点鼠标,就在对话框出现的那一瞬间,迎面扑来无数的忐忑与不安,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哦对,高考成绩今晚就要出来了。
(二)
路人A 20:02:28
应该到点了啊
路人B 20:02:54
为什么没人打?
路人C 20:03:21
晚上成绩真的会出吗?
路人D 20:03:28
不是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路人E 20:03:43
有人打了
路人E 20:03:47
还没出
路人F 20:03:49
我好紧张啊
路人A 20:03:52
好像有人知道了
路人H 20:03:55
谁啊?
路人A 20:03:57
我同学的同学
路人C 20:04:10
多少
路人A 20:04:18
不知道 她是让教学管理部那个老师查的
路人E 20:05:04
这还有后门?
路人H 20:05:11
早死早超生
路人I 20:05:14
又出来一个
路人I 20:05:25
685 XXX
路人A 20:04:07
貌似是成绩好的先出的
路人B 20:05:30
不会吧!
路人E 20:05:31
我的天啊!
路人F 20:05:33
那我会有多差啊……
(三)
我漠然地望着眼前不断上窜的字符,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事外。今晚即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自己却浑然不为所动。
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试图寻找应有的共鸣,寻找一般人应有的反应。
可瞳孔中除了屏幕的投影,就只有大块大块冰冷的深邃。
为什么?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为什么?!
“囧虚~电哇~囧虚~电哇~”
正当我的上皮组织开始惊慌失措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耳际,液晶屏上显示出班主任的名字。
“喂?”
“喂?欸,是XX同学伐?”
“嗯。”
透过无线电波,我强烈感受到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个年老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跟你讲,你这次考上状元了!750分!全省第一!”
“哦那都是要感谢老师教的好,老师您辛苦了。”
我收起微微上倾的嘴角,不容得他多感叹就迅速挂掉了电话。
我是为了他的心脏着想。
我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人生有任何卑贱的鲜血玷污。
(四)
群里还是那么的嘈杂,他们还在无助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而我就像欣赏老旧默片一样静静注视着这些不断翻滚的微凉与悲哀。
不知何时窒息感已离我而去,大概是知道为何自己如此淡定了。
我关掉QQ,准备睡觉。
因为我知道,明天一早电视台就会来采访。
因为我知道,自己还得一本正经地讲一些假大空的东西,让他们知道智商的差距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五)
窗外有一名叫黑夜的少女。
她的下体正不断喷涌出羞涩的晶莹,为这块土地润入一丝不安与燥热。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六)
镁光灯不断冲击着我的视网膜,伴随着莱卡相机的咔嚓声,一阵天旋地转。
不过在此之前,我的生活已经地转天旋。
在这个国度,高考750分似乎是件相当牛逼的事。
学校门口横幅高挂,各大媒体蜂拥而至,只因我在一次考试中答出了那些自己会答的题目。
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些题目我刚好会答而已。
难道人生的分水岭就在于一次考试的成败?就在于一次狗血的考试中有多少题目是自己会答的?
难道这就能定义一个才十八岁的人在未来碰到各种纷繁纠葛时的正答率?
嘛无所谓了,强者的大脑永远不会用来思考弱者的烦恼。
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差别。
我要做的就是去拉一坨屎,然后在起身提裤子的同时顺带根据它的形状于北大清华之间做出选择。
这是一道很难的选择题,因为我发现这两个学校都很像这坨屎。
(七)
SQNY送我一台4D电视,因为屏幕墙太大,当地政府又借机给配了套别墅。
现在这块荧幕上正在播放这个时期最热的高考志愿填报节目。
嘉宾是一个慈祥的老教授,从语速和语调判断他应该讲的很精彩。
不过因为屏幕太大,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其血脉喷张的毛孔吸引住了。
哦不对,仔细一看这只是巨大的LED颗粒在闪烁。
想想也是,我国的电视信号还没达到能把砖家叫兽的人脸照透彻的水平。
(八)
老旧硬盘在吱嘎吱嘎地低吟着,我茫然于网际间荡漾。
某女 18:26:17
你志愿填了没?
本人18:26:29
没
某女 18:26:54
啊啊好烦啊我考的这么差
某女 18:26:59
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本人 18:27:08
你找电视上那个老教授啊 他不是可以帮填的么
某女 18:27:24
那个要钱的啊
某女 18:27:42
600块啊
本人 18:28:20
…600RMB和你的未来比 哪个重要
某女 18:28:28
额
本人 18:28:48
话说
本人 18:28:52
我有个方法=_.=
某女 18:28:59
?
本人 18:29:43
喂?请问是XX老师吗?嗯我是一个高三毕业生,因为考的不好填志愿很苦恼,你能帮我一下吗?嗯我在YH大酒店1215号房等你……嗯~那好的,再见~
本人 18:29:52
注意声音够爹 这样就肯定不要钱了=_.=
某女 18:28:59
……
某女 18:29:18
啊啊啊不管了我真的让他帮我填算了!
本人 18:29:30
Good Fuck=_.=
(八)
新海诚有部很有名的片子,叫《秒速五厘米》。
里面说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
而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在地球上重力加速度为9.8m / s^2,就平均速度而言花瓣做自由落体运动不可能那么慢。
就算加上风和空气阻力的因素——请看自己的小拇指指甲,五厘米是什么概念。
所以这种观点是非常不科学的,我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第一批志愿填报结束的那天。
(九)
那位女同学被老教授碰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给老教授碰了。
但也仅仅只是是碰了而已,不及杨振宁,更不及宋山木。
她最后感慨说不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是万幸中的不幸。
我无言以对。
为了所谓可能更好的未来,还有什么幸与不幸可言?
(十)
樱花飘落的速度之所以只有每秒五厘米,不仅仅因为那是在动画里。
更因为这是女主角的希冀。
她为了能和他更多的时间在一起而让樱花缓缓飘落。
她为了能让他更多的能量帮自己而让灵魂慢慢堕落。
这或许就是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的那层膜,扭曲的膜。
一捅破就鲜血四溢。
(十一)
“嗡嗡——嗡嗡——”手机有规律地震动着。
前列腺阵痛的他无力地推开瘫软在胸前大汗淋漓的肉体,撞撞跌跌跑向桌前。
“莫西莫西?”按下通话键的同时,他用津液舐了舐干涩的嘴唇。
“诶——请问是XXX同学吗?”
“嗯我是。”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其实那个充满雌性激素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好吧……你会游泳么?”
“你想干嘛?”
“暑假我想学游泳诶……”
“然后?”
“……”
“然后没了。”
“哦。”他挂掉了电话,没有给自己任何机会。
望向床上那具强壮的躯体,他十分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他是特别的,就像接电话时的那句“莫西莫西”。
(十二)
“刚刚谁打来的电话?”
“……”
“喔反正肯定是你前桌,打来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随便聊聊。”
“唉你小子啊……”
“我不是不能对不起你么?!”
“靠,男人嘛!”
他没有回答,默默地靠过对方发达的肱二头肌,望向窗外。
“是不是是空调吹多了,你的眼眶有些干涩。”
“嗯,开窗透透气吧。”
(十三)
盛夏的太阳异常猛烈,灼的万物难以呼吸。
而坐在空调房内的人,心却在流汗。
啪嗒键盘,我突然想起一句电影台词:
很多年后,回想当时的情景,
你也分不清哪些是幻想,哪些是梦境,而哪些是真实的。
(全篇完)
这个应该这么说,通过描写几个片段:高考状元的自己,被社会侵犯的同学A,在基与不基间徘徊的同学B,进而表达一些东西(个人最满意的就是一些关键段落最后一句的瞬间下沉=_.=)
而如果继续写CDEF君的话,无论事情多么的操逼扯淡甚至离奇猎奇,十三段的最后句其实也就是总的点题了。
大致……就是这样。
